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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头和骆驼的故事-纪实故事-

1955年深秋的一天夜晚。在打县城去柴胡店镇的公路上,两个伙伴,和我谈起一段故事。

城东杨树高庄,有对小弟兄。哥哥名铁头,弟弟叫骆驼。五年前死了母亲,跟随父亲过活。父亲性情粗暴,他们常常挨打挨骂,哭哭啼啼。他们稍大些,就跟父亲干零活。 那时节,铁头虽然也在学校里报上了个名字,但,总是“三日打鱼,两日晒网”,不迟到,便早退。因此,当铁头还在三年级里,看到和自己同时入学的伙伴们去升高小的术后,藏在苇子湾里,偷偷哭过好几回。

1954年冬,他们那病了一冻的父亲又死了。可怜他们既没有年长的哥哥姐姐,又没有近门的婶子大娘。十一岁的哥哥牵着九岁的弟弟,走出走进,举目无亲。当他们听到别人的父母,召唤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饭的时候,当他们看到自己的伙伴们,背着书包蹦呀跳地去上学的时候,老是偷偷跑到爹娘的坟边哭泣……

伙伴们说到这里,就和我分路了。

初次见面

1956年深秋的一天,我因事到了杨树高庄。进庄时,有两个学生正在街上走着。突然,他们发现路旁树上落着一只麻雀,那矮个的小家伙,悄悄地掏出弹弓,瞄准打去,接着,麻雀和石子一同落了下来,直乐得他们又蹦又跳。

我要求他们领我去找支书,他们很乐意地答应了。

走进支部办公室,支书高树屏跟我打过招呼,忙把两个娃娃揽在怀里。他微微一笑,对那高个的娃娃说:“你老师对我说,你这回考了个100分!对吗?”那娃娃光笑没答。支书掏出一支绿色钢笔,说:“喂,我给你买了个奖品!——努力吧,赶明年再考100分,我还给你买……”这时,那矮个的小家伙急了,他骑上支书的膝盖,一手拽着支书一缕胡子,说:“你偏心眼!我不干!我不干!”支书笑着说:“你整天大鸟,就钓鱼,这回考了个60分还要奖品?”“我就爱!我就爱!”“你‘武汉看癫痫那个医院好爱’吧,‘爱’得不着奖品!”“哼,你不给我买奖品,下回我给你考50分!看着的!”这时,我想:这一定是支书的两个孩子。哈,他们多亲热啊!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记起了铁头和骆驼——那对没爹没娘的孤儿来。

娃娃们跑了。我问:“铁头和骆驼不是你们村的吗?他们在哪儿?”支书笑着说:“你没见,刚跑走的就是那俩小家伙!”这话,使我大吃一惊。原来,按照我的想法,一对没爹没娘的孩子,一定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,光头,赤脚;而刚才出现在我跟前的,却完全不同:铁头,是个高个子细身条的俊俏孩子,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黑便衣,整齐,干净;头上戴顶学生帽,帽沿下边的头发,遮盖着半边前额,额下那对又黑又亮的大眼睛,洒出天真的神情。他那上宽下窄的脸上,闪耀着幸福的红光。骆驼,他的穿戴和哥哥一模一样,只是长得比哥哥胖一些,他那又圆又鼓的脸蛋儿,活象两只熟透了的西红柿。这时,我心中想:这哪一点象是没爹没娘的孤儿!

新家庭

晌午,我在街上看到一家的门板上,贴着一副对联,上联是:“党的恩情深似海”;下联是:“鳏寡孤儿成一家”;横批是:“新家庭”。我看后,觉得用词并不怎么出色,但,其中的含义,却是意味深长的。我在支书家吃饭时,问起这件事来。支书笑着说:“提起‘新家庭’来,俺村有两个——一个是高荣芳家;一个是高清田家。”接着他告诉我:自从铁头和骆驼的父亲死后,支部便找召开了党员和干部联席会,专门讨论了“这对孤儿往后怎样过活”的问题。当时,还是初级社,人们很为难:让他们上学吧,土地分红不够吃用!留他们在社里拔草、放羊吧,又耽误了他们读书的机会!后来,会上决定:大家集资,来供养这对孤儿上学。党员高荣芳自告奋勇,负责照料他们的吃穿。后来,社员们知道了这件事,社员高清田找到支部说:“这不公平,兴我沾新社会的光,就不兴我为新社会出点力吗?这对孤儿,得让我负责照顾一个!”北京癫痫医院哪里比较好他并说,“我保证照顾得比他的亲爹亲娘还要好!”支部无奈,只好说服了荣芳,把铁头让给了清田。半年后,初级社转成了高级社,铁头和骆驼成了社的五保户,他们的生活费和教育费,一概由社里供给,并仍由荣芳、清田分别照顾他们。支书介绍到这里,他笑眯眯地说:“这样,两个‘新家庭’就成了!”

“呵,原来,‘新家庭’就是增加了一个孤儿啦!”我说。

“不,还有别的意思。”支书笑了,“高清田今年五十二了,高荣芳今年三十六岁。倒退三年,他们还都是孤身一人的‘老童子’哩!高清田在支部的帮助下,前年才与本村的姜寡妇结了婚。去年,支部又帮助荣芳,与当庄的另一个寡妇成全起来。现在,他们都过得又甜又美,哈!这不是两个‘新家庭’吗?”

在骆驼的家里

当晚,我在骆驼家住下来。吃过饭,荣芳去开党的生活会了。小骆驼躺在被窝里,听了我一段“抗日战争故事”,又嘱咐婶子给他喂上白眼鸟,然后,打着酣甜的鼾声睡去了。屋里,寂静下来。

这时,我仔细地观察了屋里的“摆设”——靠北墙,立着一对红光透亮的大柜橱。骆驼那个心爱的白眼鸟笼子,就挂在这柜橱上。笼里,有一对绿脊背、灰肚皮、白眼圈的小雀儿,不停地蹦上跳下,吱吱呱呱地叫着。冲门的桌上,摆着穿衣镜,镜左边的墙上,挂着“新少年报”,右边墙上挂着天蓝色的书包。桌面上,除摆了些茶壶、茶碗、油盒以外,最引人注目的,是靠钟放着的那块小石板。石板上,写着歪歪扭扭的五个大字——社会主义好。荣芳女人,俯在炕边上给骆驼赶做棉裤,她不时地回头望望它,嘴里嘟念着。我不由得夸奖她说:“大婶,您学习真积极呀!”

“不积极,那‘先生’可不依哩!这是小骆驼给俺和荣芳立的‘规矩’——谁学不会,就不叫谁吃饭!”她说完,咯咯地笑起来。

突然,骆驼翻了个身,把被掀起复杂性癫痫是怎么回事了缝来。她立刻停止了笑声,轻而且快地凑过去,等骆驼不动了,又轻轻给他掖好。此后,她说话降低了音调。我为她这高贵的品质感动,说了几句赞扬她的话。她却反驳我说:“不,不是咱的心眼儿好,是人家这孩子赶得社会好。在从前,咱有疼人的心也疼不起呀!那时候,亲生自养的还舍给人家哩!——我这个‘舍他娘’的绰号,就是这么叫起来的!”

接着,她告诉我:她今年四十一岁了,是生过七个孩子的母亲。因为那时日子累,孩子吃不上穿不上,虽然有的挣着命活到五、六岁,但,早在十来年前就全死光了。最后,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:“直到如今,我还常常这样念叨——孩儿啦,甭怨爹,也甭怨娘,全怨你生的不是个人社会!”这时,她的眼圈湿润了。我安慰她说:“大婶,甭想那些了,您把骆驼拉扯大,他不会忘了您的!”她说:“其实,现在有儿没儿是一样,社的‘五保’比儿都强——我疼骆驼,是为了给国家多养大一个小伙子,好把咱那社会主义早点建设好啊!”

这时,我惭愧地低下头,觉得自己的认识,还不如一个人普通的农村妇女哩1

尾  声

已经是深秋了。但,天气还是暖和的。太阳被饱含着水分的空气,弄得有些朦胧。天空,是银色的,透明的。匀净的,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。宽阔的大道,静静躺在早晨的阳光下,愈显得恬静、开朗。

就在这样一个迷人的秋晨,我告别了杨树高庄,回城了。当我离村约半里路的时候,村里传来了:“铁头哟!小铁头——”这是那位头发灰白的清田大娘,在召唤早起出去钓鱼的铁头,回家去吃早饭了。

啊!党——伟大的母亲!在您温暖的怀抱里,有多少个鳏、寡、孤儿,在幸福地度着他们的晚年和童年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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